第(3/3)页 暂时切回南境。 洪峰已经远去,留下一片广袤的泥泞与狼藉。 一处还没被完全淹没的小土堆上,立着几个人影。 文种浑身湿透,泥水顺着他光秃秃的头顶往下淌。他盘腿坐在泥地中间,手里拄着一把卷刃的佩剑。 周围只有寥寥四五个亲卫,举着残破的盾牌,如临大敌。 土堆四周的水面上,全是大周小船。 李存孝站在最前方的一艘船头上, “文种,还不束手就擒?” “你麻溜点自己滚下来,免得老子动手!” 文种闻言抬头。看着周围数不清的大周将士,又看看满江的浮尸。 二十五万大军,一夜之间全成了水底亡魂。 文种缓缓站起身。他推开挡在前面的亲卫。仰面朝天,发出一阵狂笑。 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 “我计不成,天不助我!” “悲呼!天道不公,何薄于我!想吾文种,少熟兵书。今统二十五万之众,连横锁江,欲破黄州以定中原。营坚阵密,算无遗策!” “奈何老天瞎眼,降此大劫!平地水起数十丈,山崩地裂!此非战之过,乃天要亡我大越!” 李存孝在船头上听得不耐烦。 “你这老狗废话真多。什么老天瞎眼,那山是我家王爷让人炸塌的!水是我家王爷放的!” 文种根本不理会李存孝,他看着北方的黄州城方向。 “武潇匹夫,尔不过借天时水利,安敢自夸神机?若非此等怪雨,尔早为阶下囚矣!吾只恨不能斩你首,悬于江门!” 说罢,文种举起手里的长剑,横在自己的脖颈上。 他闭上双眼,两行泪流下。 “爹!娘!孩儿不孝!”文种大喝一声,“文家满门大仇难报,孩儿今又兵败,无面目偷生于世!宁作江底无头鬼,不受周狗半点辱!” “大越,危矣啊!” 文种手臂猛然用力一拉。 “嗤!” 长剑割断大动脉。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脚下的黄泥。 文种高大的身躯晃了两晃,扑通一声栽倒在泥水之中,死不瞑目。 李存孝看着土堆上的尸体。 “倒是有几分骨气。”李存孝挥了挥手, “包裹起来。带回去交差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