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得追上你问问,为什么要发神经,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,为什么要为我……为我……为我这样的人……”后面的话讲不出来了,因为喉咙都被泣音完全堵住。 周勀看着她的眼泪一颗颗往下掉。 她的痛苦和心疼都写在脸上。 “我真的…我不值得你这样,我原本想离你远远的,至少不能再跟你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,但是今天徐南跟我说你藏了一瓶安眠药的时候我怕了,我怕得要死……我根本不敢想象要是你出事了我会怎么样。”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 周勀也不帮她擦眼泪了,因为知道擦也擦不干净。 “要么生,要么死,要么生不如死。”他替她回答,“很可惜我经历的是最后一种,既没勇气死,也没力气活,而且这种日子一过就是三年。” “对不起…” “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,我知道你肯定有苦衷。” “我……”常安脸上再度出现类似痛苦和难言的表情。 周勀见她这样,又想起前夜她来找自己签离婚协议时的崩溃。 “我之前就说过了,你要是不肯说,我不会逼你。” “你不怪我吗?” “怪,之前怪过,就前段时间你突然冒出来的时候,我怪你明明没事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肯回来。” 周勀也不是圣人,他有七情六欲,要说一点不恨也不现实。 “但是这几天我也想通了,觉得你还活着已经是天大的福气,我不该再要求太多,对你也好,对命运也好,尽管迟了三年,但你最终还是回到了我身边,就像现在这样,我还能看到你,摸到你,抱着你,已经是奇迹一样的幸运。” 一番话,他用最平淡最无波澜的语气说出来,可是天知道在这之前他独自捱过了多少次崩溃。 常安彻底破功了,趴在周勀肩头失声痛哭。 三年了,一千多个日夜,她不用去想他如何一分一秒地熬,因为他在煎熬的同时她也在遭受着同样的待遇, 可是她要感谢上苍,三年之后她一身狼狈地回来,这个男人依旧还在原地。 她也要祈求上苍,再给她一点勇气,让她可以直面过去,也让她可以与他携手未来。 最后再苛求一点怜悯,希望真相大白时,他仍然可以这么义无反顾地爱着自己。 “周勀,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,我明白应该要跟你坦白,不然对你不公平,但是你再给我一点时间……我保证,我肯定会全部告诉你……” 周勀想将哭成烂泥的常安拉起来,可她趴着死死不动。 他放弃了,拍她肩膀。 “没事,你不需要逼自己。” “没什么公平不公平,当年你被绑架的事,对你根本也不公平。” “但是我需要你知道,常安,我们的目的应该是一致的,方向也是一致的,我们是夫妻,必须一起携手,而不是你把我单独排除在我,我之前痛心的不是你这么多年都不回来,而是你从头到尾都不相信我,在不给我一丝机会的前提下就直接把我判了死刑,这才是我觉得最心寒的地方。” 周勀今天也是掏了心窝子,讲的这些话直白又直接。 常安哭得更凶了。 她觉得他嘴里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像刀一样扎在她心上。 “对不起…真的,对不起……” 周勀摸着她的后脑勺,撸着她的背脊。 “好了,不哭了。” “对不起…” “乖,不哭了,也不用再跟我说对不起,要是实在想说的话,不如换另外三个字?” 他拨开常安耳边的头发,低低说了一句什么。 常安哭声突然止住,抬头瞅着眼。 周勀含笑:“刚在办公室说的那三个字,再说一遍。” 常安眸色定了定,眼泪止住了,但还在那止不住地一抽一抽。 周勀把她抱起来一点,“嗯?再说一遍!” 她终于抽完最后一口气,眼皮子耷拉下来,翻身缩到一边。 “睡觉吧。” “……” 第二天周勀偷了一个懒,没定时起床,但人的生物钟习惯了,六点多已经醒在床上。 只是常安还没醒,睡得正香,他不忍心把人叫起来,只能尽量安分地躺着。 昨晚一场迷乱,睡前窗帘都没拉,此时阳光已经满当当地照进来。 窗外艳阳高照,怀里抱着常安,头发是软的,身子是热的,就连她的呼吸都在自己下巴到喉咙的位置。 一切都鲜活,却一切又如梦境。 常安这一觉睡得实在沉,主要是真的昨晚过头了,极致疲惫之后一头栽进梦乡。 难得有连续这么长时间的好眠,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得劲。 她被人硬生生从梦里拽出来,带点起床气地轻轻哼了声。 “都快九点了…”耳边好像有人提醒。 常安不情不愿地睁开眼。 “早!”对上周勀一双熠熠生光的眼睛。 常安有数秒迷蒙,缓了会儿才懒洋洋开口:“早!”然后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,低头发现自己的纽扣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,一只大掌肆无忌惮地按在那。 揉了一下,又揉了一下,他手法老道。 “小是确实小了点!” “???” 常安眼皮跳,硬是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,气得双手过去推人,可周勀岂会让她得逞,一只手缠过去把她整个人扣到怀里。 常安尖声叫,“你混蛋,嫌小还要碰!” 周勀却像耍赖一样又捏了两记。 “小归小,总比没有好!” “你…” “行了,快九点了,我们抓紧时间还能做个早操!” 常安算是见识了周勀厚颜无耻的功力,感觉这三年他在“衣冠禽兽”这个词上又上了一层台阶。 结束已经快要十点。 常安跟又死了一回一样,最终是周勀抱她去洗的澡,洗完帮她擦干,拿浴巾包住再抱回床上。 常安已经彻底放下了矜持,也无所谓遮遮掩掩了,任由他折腾。 周勀忙完她再自己去冲洗,忙完已经快中午,从浴室出来看到常安坐在床上发呆。 “怎么了?” “感觉像在做梦!” 周勀擦着头发,笑了声:“这句话该我说才是。” 床上的人瞥了他一眼,刚要开口,枕边手机响,周勀的电话,他扔了毛巾过去接起来,半分钟后走回床边。 “起来,带你去见刘沛强。” “刘沛强?”常安愣了下,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,反应两秒才想起来,“你是说那个肝脏外科专家,肿瘤医院的刘主任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