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勀:“我就是想告诉你,如果你现在后悔了,或者不想去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,你告诉我,我让叶莉取消明天的见面会。” 常安当时还站在院子里,风口处有点冷,但抬头能看到一片开阔的夜空,头顶正挂着一轮弯月。 “又来了,我都说了,我真的没问题的,再说整个见面会都是提前安排好了,叶经理会为我保驾护航,你不信我总得信你用了这么多年的得力干将吧。” 周勀那边终于笑出声,“行,我现在是说不过你了。” 常安:“那就不说了好吗,明天我还有一场硬仗要打,需要养精蓄锐,让我早点休息?” 最后是常安先挂了电话,周勀看着慢慢暗掉的屏幕,原本还勾着的嘴角沉了下去。 她总说她没问题,就连刚才叶莉打电话过来也夸她好样的,既不慌也不怕,心理素质非常强,可是天知道周勀此时什么心情。 她越说没事,他越觉得心疼得紧。 常安挂掉电话之后长长吁了一口气,却没立刻进屋,而是开始在院子里走,起初只是原地踱步,之后干脆绕着草坪,一圈又一圈的,走到第七圈的时候常佳卉从屋里出来,往她身上搭了条披肩。 “姐,夜游啊!” 常安笑了笑,把披肩裹紧,“想点事。” 常佳卉:“所以还是为明天的记者会紧张?” 常安挑眉:“你觉得我这是紧张的样子?” 常佳卉看了一眼,摇头:“不像。” 常安:“所以啊,我就真是纯粹在这想点事!” 常佳卉“噢”了声,“那我陪你一起想吧,尽管不知道你要想什么!” 常安:“……” 最后变成姐妹俩一起绕圈走,月色之下两人也不说话,但是肩并肩,就连地上的影子也一直黏在一起。 走了大概有十来圈吧,常安总算停住脚。 常佳卉问:“想好了?” 常安:“嗯!” 常佳卉笑了笑,抬手掸灰尘似地在常安肩上扫了遍。 “姐……” “嗯?” 常佳卉的眼神在月色中突然变得幽深柔和,常安以为她要发表什么掏心掏肺的言论,结果常佳卉突然缩了下脖子。 “能进屋了吗?TM都快冻死了!”说完双手插兜,一溜烟就跑没影了。 常安:“……” 回屋后各自洗漱睡觉。 常安住二楼卧室,小芝跟她睡,早几个小时前就已经睡着了。 常安给她掖了掖被子,自己刚躺下卧室门就被打开了,常佳卉抱着枕头鬼鬼祟祟地进来。 常安蹙眉:“你还不睡?” 常佳卉绕到床前,“姐啊,我想跟你睡…” 常安还没反应过来,她已经直接把枕头往床上一抛,揭开被子就钻了进来,床褥被她震得砰砰响,常安拉了她一把,“你轻点,别把孩子吵醒!” “嘻嘻,我知道!”说完要脱身上的睡裙。 常安又把人拽住,“你干什么?” “脱衣服睡觉啊!” “你身上是睡衣!” “我知道,可我习惯裸睡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!” “……” 这厢常安还没回神,常佳卉已经麻溜地把睡裙剥了,抬手把常安往床上一摁,“来吧,睡觉!” 常安:“……” 常佳卉手脚并用把常安缠住,像是在怀里缠了个心爱的玩具,好在她不是真的全.裸,上面留了件小背心,下面是小内内,不过大片皮肤紧紧贴着常安也是够黏糊了。 常安很嫌弃地把人往旁边退。 “别挨这么近!” “干嘛呀,我就要挨这么近,我就要贴着你!” 常佳卉又跟八爪鱼似地缠过来,常安折腾几下也没力气了,只好任由她抱着,最后变成常佳卉四肢交缠住她,她抬头绝望地看着天花板。 姐妹俩就这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,等呼吸平息下去,常佳卉的手又摸上来,直接隔着睡衣在常安胸口捏了一把。 “喂!”常安躲都没来得及躲,脸都绿了。 常佳卉得逞后迅速闪开,“早想这么干了啊,哈哈哈…” 一声哈哈哈成功把小芝吵醒了,她翻了个身喊妈妈,常安懒得理常佳卉,过去拍小芝的背,“在这在这。”拍了几下孩子又睡了,常安这才瞪过去,“你怎么这样!” 常佳卉噗地笑出来,“平时看你身无半两肉,没想到关键部位还挺有料的嘛,手感也不错哟,难怪姐夫这么多年都对你念念不忘!” 要死,简直越说越离谱了,气得常安要扑过去,可是想想扑过去也不行,她这妹妹越闹越来劲。 “懒得理你,快睡觉!” 常安翻过去面向小芝,一副不想跟她烦的样子,这边常佳卉倒安分了一会儿,可是很快,她把头又贴过来,还在常安后脑勺上蹭了蹭。 “姐,你知道吗,我小时候有段时间特别想跟你睡。” “……” “就八九岁的时候吧,特别想,真的,想睡你那张带着帘子的公主床,想抱抱你那些穿着漂亮裙子的洋娃娃,但最想的还是这样跟你头挨着头,肩膀挨着肩膀,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说会儿话,可惜那时候你对我特冷淡,嗯,特冷淡!” 常佳卉还特意强调了两遍。 常安忍不住笑出来,看来这个妹妹是真的记仇啊,二十年前的事还记到现在,可自己想想,那会儿她确实对常佳卉不热情。 其实她也不光对常佳卉,她对魏素瑛,对常望德,甚至对大院和学校里的那些小伙伴都不热情,当然,陈灏东除外。 只能说她本就是不喜欢跟人亲近,最多也只能保持礼貌温和。 常安咽着呼吸,转过身来,黑暗中姐妹俩的目光直直地触碰到一起。 “佳卉,谢谢你!” 谢谢你小时候容忍我的冷漠疏离,谢谢你长大后愿意迁就我的脾气,也谢谢你这么多年了,不离不弃,可这些常安都没有说,她只是给了这寥寥五个字,可常佳卉心里何尝不会明白,她们二十多年的姐妹感情,从不轻易表达,也不轻易诉说,可这夜肌肤贴着肌肤,犹如一记钟鼎敲下来,哐当一声。 常佳卉把常安的脑袋揽过来摁到自己胸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