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宸儿!”上官明远又气又急,眉头紧紧拧在一起,“你到底在闹什么?这些竹子你从前看得比什么都重,悉心照料了这么久,你怎么可能舍得亲手砍了?!” “舍不得?”上官宸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半分暖意,反而满是疲惫与决绝,“我现在不想要了,什么都不想要了。您也别拦着我,今日您若是不让我砍,我回头就一把火将这整片竹林全烧了,到时候闹出来的动静,可比现在大得多。” 上官明远伸出去抢刀的手,缓缓收了回来,往后退了两步,脸上是又气又疼又无可奈何的神情。 一旁的言风急得额头直冒冷汗,见老爷停了手,他反倒忍不住要往前冲,刚抬步,就被上官明远一只胳膊稳稳拦了下来。 “别拦了。”上官明远眼底满是疲惫,“拦也没用,宸儿是我亲生的,他性子我最清楚,一旦打定了主意,谁拦都没用。”言风被拦的只好站在原地。 两人就这么隔着几步远,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,眼睁睁看着上官宸一刀又一刀,挥着那把柴刀,亲手将自己昔日里视若珍宝的竹子,一根一根砍倒在地。 断裂声在院子里一遍遍响起,青绿的竹身重重砸在泥土上,溅起细碎的草屑与尘土。每倒下一根,上官明远的眉头就皱紧一分,言风的心也跟着揪一下,两人心里都堵得厉害。 公主府里,昭明初语刚听着兰序低声回禀,说上官宸把自己院子里的竹子全砍了,心猛地一沉,当即扬声吩咐下人备车。 上官宸院子里的那些竹子,素来长得挺拔茂密,株株粗壮结实,比太尉府的院墙还要高出一大截,平日里站在大街上,远远就能望见一片青翠绿意。 可今日隔着老远望去,那片熟悉的竹影竟一截截矮了下去,青绿色越来越淡,露出光秃秃的院墙,看得人心头发紧。 昭明初语坐在马车里,指尖紧紧攥着车帘,目光透过小窗死死盯着那片越来越稀疏的竹林,眉头越皱越紧,声音都带着几分急色:“再快些。” 马车刚在太尉府门前停稳,她不等沉璧搀扶,径自掀帘而下,脚步匆匆便直奔上官宸的院子。还没走近,就听见院里接连不断的劈砍声,下人们全都远远站在廊下不敢靠前,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。 上官明远一见昭明初语来了,连忙上前躬身行礼,神色间满是为难。 可昭明初语的目光,自始至终都没从那个挥刀不停的身影上挪开。她声音微冷,带着压不住的心疼与质问:“你们怎么都不拦着他?他那么宝贝这些竹子,你们就眼睁睁看着?” 上官明远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又无奈:“公主,宸儿的性子您应该也知道,一旦动了手,便谁也拦不住。或许发泄出来,能稍稍好受些。” “好受?”昭明初语轻声重复了这两个字,眼底却泛起一层涩意,“怎么可能好受。那是他亲手一棵一棵种下、日日照看的东西,亲手毁了自己最珍视的一切,只会更疼,哪里会好受。” 昭明初语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,抬脚就朝着上官宸的方向走过去。地上散落着一地锋利的竹片与断竹,坑坑洼洼极不好走,她心里一急,脚下没踩稳,脚踝猛地一扭,一阵刺痛瞬间窜了上来。 沉璧脸色一变,立刻伸手想去扶她,把人往安全的地方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