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至于勾结外敌,出卖军情……”承平帝的笑容敛去,声音转冷,“此事纯属子虚乌有。陈玄,你身为钦差,无凭无据,血口喷人,污蔑当朝宰辅,可知罪?!” “轰!” 陈玄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龙椅上方的承平帝。 黑的,说成了白的。 罪魁祸首,摇身一变成了揭发罪恶的功臣。 而他,这个拼死带回真相的人,却成了污蔑朝臣的罪人。 何其荒唐! 何其可笑! 他看着龙椅上那个面带微笑的帝王,看着旁边一脸“悲痛”与“无辜”的秦嵩,看着底下那些或惊惧、或怜悯、或幸灾乐祸的同僚…… 他突然觉得,这座金碧辉煌、庄严肃穆的太和殿,就是一个巨大的、滑稽的戏台。 而他们,君君臣臣,都是这台上的丑角。 “哈……” 一声极轻的、干涩的笑,从陈玄喉咙里溢了出来。 “哈哈……” 他缓缓地,从血泊中站了起来。 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!!!” 癫狂的、悲凉的、充满了无尽嘲弄的大笑声,在太和殿的上空疯狂回荡,盖过了一切。 他指着龙椅上的承平帝,指着一脸错愕的秦嵩,指着满朝文武,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眼泪和着血水一起流下。 这一刻,他不是大理寺卿,不是二品大员。 他只是一个看透了这场荒唐大戏的疯子。 满朝文武,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。 柳震天心头大恸,悲呼道:“陈兄!” 秦嵩眉头紧锁,厉声喝道:“陈玄!御前失仪,你疯了吗?!” “疯了?” 陈玄的笑声戛然而止。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秦嵩,又缓缓移向龙椅上的承平帝,那眼神中的疯狂褪去,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、燃尽一切的平静。 他缓缓地抬起袖子,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。 那只边缘满是缺口的、粗糙至极的—— 一个破陶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