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血溅盘龙柱,碗碎太和殿-《满门忠烈,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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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的手臂依然本能地收紧了。

    试图护住胸口那只碗。

    但他失败了。

    “啪嚓……”

    一声极其轻微的、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响起。

    那是他至死都紧紧护在怀里的破陶碗。

    随着他身体的倒下,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滑出来,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弹了一下,翻了一个跟头——

    然后,碎了。

    碎成了十几片。

    大大小小的碎片散落在金砖上,散落在陈玄的血泊中。

    碗底那块最大的碎片,带着干涸发黑的米浆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像一只合上的眼睛。

    最后一块碎片,转着圈滑出了血泊的边缘,顺着光滑的金砖地面,一直滑到了文官队列最前方——

    秦嵩的脚边。

    “叮”的一声极轻的脆响,碎片磕在了秦嵩那双缂丝云头官靴的靴尖上,终于停住了。

    秦嵩低头。

    看到了那块碎片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没有表情。

    但他的左手,在宽大的袖袍遮掩下,微微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武将班列里,柳震天终于再也站不住了。

    这位年近六旬的大夏兵部尚书、沙场宿将,双膝猛地一软,直直地跪倒在了太和殿的金砖上。

    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他跪在那里,两条铁打的手臂撑在地面上,青筋暴突的双拳死死砸在金砖上,头低得几乎碰到了地面。

    他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。

    那种颤抖不是恐惧,也不是悲伤。

    是一种无法遏制的、从骨髓深处翻涌上来的悲愤与无力。

    他和陈玄相识三十年。

    三十年来,他们一个执刀,一个执笔。一个守边关,一个守法度。他们在这座朝堂上并肩站了三十年,一起扛过多少风雨、挨过多少冷箭。

    而今天,他亲眼看着这个老朋友,从那座承天门的角楼上擂响了百年未响的登闻鼓,挨完了三十记杀威棒,拖着一道血路走进了这座金銮殿。

    他亲眼看着他被天子压下了证据,被丞相堵死了退路。

    他亲眼看着他笑了,疯了,然后——

    撞了。

    碎了。

    没了。

    太和殿内,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一腔忠魂,一只破碗。

    俱碎。

    碎在这座大夏王朝最金碧辉煌、最冠冕堂皇的殿堂之上。

    碎片上映着宫灯的光辉,映着龙椅的金黄,映着满朝衣冠的紫与绯。

    也映着——

    一个王朝的耻辱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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