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热水器因供气不足而熄火,随后自动打火器启动。 火花点燃了燃气与空气的混合气体。 爆炸炸碎了卫生间与卧室之间的隔墙。 冲击波将窗户玻璃震飞出去,碎片雨点般洒落在楼下的车道上。 严济宽被气浪从楼梯口掀翻,后背撞在走廊墙上,脸上全是玻璃碴划出的血痕。 但他的耳膜没事,还能听见声音。 他听到的是一种嗡鸣,像整个世界都在震动。 “严老板!”方伯谦从隔壁房间冲出来,扶起严济宽。 严济宽张着嘴想说话,但只有一口带血的唾沫从嘴角流下来。 他的后脑勺撞上了墙上的一个固定挂钩——那是挂灭火器用的金属支架。 此刻钩子刺进了他的后脑,深度不到半厘米,但位置恰好是脑干。 他的生命力在几秒钟内迅速流失,瞳孔开始扩散。 方伯谦抱着他,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变软。 严济宽死了。 死在他洗澡前的三分钟。 死在他正准备除去手上的汗渍去端猎枪做他最期待的事情之前。 燃气爆炸的冲击波没有直接杀死他,杀死他的是墙壁挂钩。 一个巧合,一个不可能被追查的意外。 主楼陷入了彻底的混乱。 火警警报器终于启动了,尖锐刺耳的声音在整栋楼里回荡。 应急照明灯自动亮起,但地下室的主配电箱已经烧毁,全楼断电。 只有电池供电的应急灯还能工作。 防火门在断电的瞬间自动释放,厚重的金属门砰然闭合,将楼梯间、走廊、各个房间彼此隔绝。 方伯谦放下严济宽的尸体,站起来,擦掉手上的血。 他转身想去书房打电话报警。 但走了几步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没信号。 庄园外的信号塔那根倾斜的电线杆已经在一个小时前彻底倒了。 信号塔断电,整个山区回到了信号盲区。 座机电话的线路在地下室火灾中被烧断了光纤终端盒,全部不通。 此刻的庄园,已经与外界失去了所有联系。 第(2/3)页